追蹤
靜色童話 第2頁
關於部落格
打開房間唯一的窗子,聽著那市集熱鬧的吵雜聲,卻是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陌生世界。 翻開筆記本,拿起一旁的黑色鋼筆,再度的寫起故事,就像是你和我的童話,將藉由著一言一字,永不結束。
  • 68281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15

    追蹤人氣

斷章 (十六)

斷章 (十六)

羅伊:Klor X 愛德華:寒星漪

+++++++++++++++++++++++++++++++++++++++++++++++++++ 

 

羅伊.瑪斯坦:

青翠山林,碧綠原野。
永不枯萎永不凋零的常青之國。


我不止一次聽過他形容過晴空下的利什布魯。


空氣中彌漫著稻花甜美的香味,麥浪在陽光中翻滾,就如同那曾經令我讚歎的三千情絲,散發著柔
和而又燦爛的光輝。青草地上永遠盛開著白色的花朵,藍天因此而更加透明。


一跟班的藍色軍服帶著剛從戰場下來的新鮮硝煙和血腥味站在柔柔軟軟的草地上,忒的不搭調。


“報告準將,我已經去洛克貝爾家查看過,愛德華他不在那裏,那家人似乎也不知情的樣子。”
中尉向我報告到。

“不在麽……”

我多少有些焦躁的托著下顎。

一旁的草地上,阿爾方斯被幾根鎖鏈五花大綁的坐著,身邊站著我幾個如臨大敵的心腹。
 
“怎麽會變成這樣……”

比鋼更稚氣的童音撞擊空曠鎧甲幽幽的傳遞過來,讓人心中忍不住一凜。
 
但我什麽都沒有說。
什麽都沒有說。


手背上的齒痕隱隱作痛

 

愛德,愛德
 
我來接你了
我們一起走

我的部下我的心腹

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罵我也好咬我也好

這一次我不放手,絕不會放手

“如果是我被追捕的話,就算是回到家鄉也一定不會躲在熟人家裏……準將,要不我們分頭找找看?”

精明能幹女副官獻計。

“這主意不錯──你們幾個,聽見了的話還不趕快去?”

才走這麽幾裏路就趴在地上真是不象話!
 
於是金毛犬,少白頭和犬恐懼症患者用痛苦萬分的表情爬起來哭喪著臉沿著溪流在林間小道上走下去。

 
+++++++++++++++++++++++++++++++++++++++++++++++++++

 
愛德華•艾利克:

“啊──真是麻煩啊。”空氣依舊是那麽清新,連風都顯得柔軟,利什布魯。“早知道會這麽麻煩,那天我絕不會做啊。”

“大佐。”

我朝他攤開手。

或許只是正好對方在身邊才產生的擁抱遊戲,因為刺激即使素不相識也是可以。
就像那個你喝醉了並不知道物件的夜晚。

男人看著我,臉色前所未有的鐵青。
 
只是因為方便再加上是個我們都感興趣的遊戲。
彼此剛好是身邊最方便的物件。
並非因為相信。

我們並不相信對方,說到底就連[鋼之煉金術士]也是迫不得已才誕生在軍方犬堆裏。愛德華•艾爾利克不相信任何一個包裹在青色軍服中的人類,包括[鋼之煉金術士]。
 
自然,也包括[焰]之煉金術士。

誰超越了界線就要受懲罰,這是世上所有遊戲的規則。
因為我們在一起玩耍。

──在黑暗中蒙起眼睛,看不清地點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別去想別去猜

別開燈。

“夠了,鋼。”無比熟悉的嘴唇一開一合,視線下意識跟隨過去,“跟我走。” 

“你放了阿爾。”
 
眉頭緊皺,他看來相當煩躁。

“夠了!過來!你沒有和軍方提要求的條件!”

雪白的手套向我伸過來。

啊啊……
看不見。
背後有沒有煉成陣?
 
說不定就是因為曾經握得太緊了才產生無法鬆開的錯覺。

“──鋼──”

我微笑合掌,久違的絢麗光彩迸射開。
然而沒有去看,只是一直盯著面前的男人。
 
不愧是伊修巴爾戰爭英雄,吃驚只有一瞬間,幾乎是同時,食中兩指就合在了一起。

銳利刀光閃過仿佛好久,撕裂聲才在空氣中響起。

不知道靠得太緊的物質會不會因為分子嵌合在一起而難以分離。
然而一旦非分開不可時,免不了皮破血流,原子崩裂。

“總不可能這次你左手還是戴著發火布吧。” 

碎裂的白布在眼前飄落,我收起刀刃站穩。
四周團團環繞的槍枝紛紛發出上膛的哢啦哢啦聲,赫可艾中尉手中的首居其一。

所以這種情況下,其實他左手有沒有戴那個於我來說也沒什麽關係了。

阿爾快急瘋了的叫喊從軍隊後面傳來,伴隨鐵甲和鎖鏈摩擦的刺耳聲響。

那種諷刺的聲響。
這些嘲笑般的景象。
 
半昂起頭彎曲嘴唇,我直直看著前上司,羅伊•瑪斯坦大佐──……準將。

──一路上躲躲閃閃來到利什布魯,找溫莉幫我修理好手臂(當然免不了吃一大餐扳手),得知阿爾還沒有回來,倒下大睡一場。
 
樓下傳來騷動聲響,混混沌沌走下想問是什麽事,卻被捂住嘴推到隔間藏起來。


──所以說啊,連神佛(如果真有)也不會想到愛德華• 艾爾利克有那麽蠢。

一聽說是瑪斯坦大佐來找人,居然不聽勸告大刺刺走出去打招呼。
而且更糟糕的是,當周圍突然竄出軍隊,被重重槍枝包圍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到被鐵鎖捆得老老實實的阿爾,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過來和我們一起回去愛德華君……你過來,我們不會對阿爾方斯君怎樣。”柔和的女性聲音,在軍部聽慣了的聲音。

好陌生。

……如果我說不的話,是不是就要對阿爾怎樣?
 
轉頭看大佐,一瞬間心疼得很厲害。
好像從四面八方被強行扯裂了似的。

這是為了阿爾,阿爾。
我告訴自己。

“……怎麽啊大佐,我還請你幫我好好照顧阿爾呢,就這樣?”

男人皺了皺眉頭。

“你過來,我們好好說話,鋼。”

他朝我走近一步,耳邊聽到許多槍枝上膛的聲音。
所以我往後退了一步。
 
“不行,我有事情要去做了,不能再回那裏去。”眼睛瞟了瞟阿爾,心裏盤算帶著他一起離開的可能有多大。


大佐的臉色一下子陰沈起來,應該說,從沒看過他露出如此可怕的臉色。
心中一緊,連忙又退開一步。
 
“想去哪里?”

簡直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聲音。

“我可從沒說過你可以這麽離開。”

……我還以為只是沒機會說而已呢。

“連這也需要你來說嗎,大佐。”就算是被槍口對準我也不喜歡有人用這種命令口氣發號施令,“現在也不算上司了──你管不著。”

漆黑眼睛閃出尖銳的鋒芒。
他突然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來,後面傳來幾聲急促叫喊,被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而切斷。


一隻手的距離。

很討厭,我只能仰視。
那從上方壓下來的憤怒。
 
“連我也不能管,那麽還有誰可以管?”

“──……不是怪怪的嗎,大佐,”我搖搖頭,“你以前可沒這麽婆婆媽媽這也管那也管。人本能來就無能還把這優點丟了多可惜。”
 
“該不會這也是因為[那個]吧。”雙手無奈的攤開,因為好像說對了。“啊──真是麻煩啊。早知道會這麽麻煩,那天我絕不會做啊。”

是因為把燈打開了嗎。
我沒能堅持住的一切。
 
所以懲罰來了。

可是怎麽才能知道呢。
如果連希望連信賴也是一種罪。

“……鋼,你好好聽我說。帶軍隊來逮捕你是大總統的意思──先跟我回去,我會想辦法……”

“把阿爾捆成這個樣子帶來肯定是你的主意。”別人沒這麽瞭解我。

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裏,男人看著我,眉心猛然扭曲。

“得了,大佐。真的不願放我一馬?”
 
“…………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但,你一定要跟我回去。” 

“為什麽?”

“……我需要你。”黑色眼睛一瞬間變得很柔和。


有什麽辦法能讓融化的冰塊一瞬間再度冰封?
為了不犯同樣的錯誤。

“如果休斯中佐還在,你才不會說這種話。”我緩緩搖頭,看著他的表情一點點暗下去,“如果是承諾就沒辦法,但我從來沒答應過你要代替他。”

也許現在我已經不是鋼了。
然而,長久以來被鑄成鋼鐵的心臟現在還不能解甲。

即使疼得冷得快破裂也不能。

“你到底想去哪里?” 

“可能是很遠的地方吧……”

“不打算再回來?” 

“這也說不定。”

繃緊的空氣好像一碰就要破裂開來。
 
“……你真以為能離開?”他緩緩抬起左手。

該死,真是發火布。

+++++++++++++++++++++++++++++++++++++++++++++++++++

羅伊.瑪斯坦: 

我不瞭解你
是誰曾經這麽說。

我看著那個自投羅網的孩子,左手橫在他面前,在視線中模糊到不能辨認。


我不瞭解你。
正如你不瞭解我

原來擁抱以後心卻還是和當初一樣遙遠。

原來我們從未信任過彼此。

“原來如此……為了弟弟可以放棄一切麽。”

“──好堅定的決斷啊,鋼。”

說不出有多麽諷刺的笑容在自己臉上展開。

原來我從不曾瞭解過你……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愛德華,收起武器過來我這裏!”

“大佐…不,準將。”

一身黑衣的孩子目光緩緩掃過延伸於右臂的利刃;

“我要來便來,要走便走,從來沒有人可以勉強我,從來!”


晃眼的白光閃耀呼嘯著擦過。
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鋼搶身接近,一瞬間把攻擊範圍縮短到最小。


右手抓住他的右腕,細薄的殺人利器生生的卡在我頸項邊。


“……你是認真的麽。”

“我看起來不像嗎?”

我能感覺到他說話時的吐息拂過皮膚。
距離過於靠近了。
 
他把手勾在我頸邊的動作看起來就好像下一秒兩人便會擁抱。

是不是相擁了你就能聽見我心中的呼喚?
是不是握緊了雙手以後就不會再放開……

然而究竟是誰說的,睜開雙眼就能看見,側耳聆聽就能聽到──-

我們之間永遠橫著無法消融的阻隔,不容靠近。

比火焰還灼熱
比鋼鐵還冷硬


 
“鋼,別逼我,你別逼我……”

空氣寒冷的似乎能把人從頭到腳冰凍。
 
金色的虹膜中的寒意禁錮著千年不化的冰雪。


肉身的左手攥拳攻擊向腹部的時候,我提著他的義肢向上拎起,狠狠摔了出去。

孩子勉強雙腳落地,踉蹌了好幾下,頗為狼狽,黃金瞳孔憤憤的瞪著我。
下一秒鍾,紅色衣訣在我眼前翻飛而過。
 
他看准眾人發楞的空擋沖出了包圍。


“放下槍!” 

我沖部下喊道,莉莎緩緩放下手,長長的歎氣。

“哥哥…大佐…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阿爾的哭腔穿越層層人群。


為什麽要這麽做……
鋼…………
 

“我去追他,你們就在這裏,誰也不許動!”

“啊……遵命!”

 
你不明白麽,你還不明白麽。

我不會放你走啊……

“我說過的不是嗎……”

我一邊奔跑一邊捂住右肩。

還沒痊癒的傷口火燒一樣的疼痛起來。


+++++++++++++++++++++++++++++++++++++++++++++++++++

愛德華•艾利克:

 
“你為什麽追過來?大佐?”

河邊石頭太滑溜,凸凹不平,連我也覺得有些累了。

男人慢慢地走上前來。

挑眉,冰冷右手在緊繃下發出機械碰撞聲。

有半個身體也是鋼鐵。
痛苦和罪過都被囚禁在裏面。
但相比之下,將它們忘卻才是真正的罪過。

“你還想走到哪里去,鋼。”聲音低沈到壓抑的地步,“你以為你真能從軍方手中逃走?”
 

我偏頭看他。

“我也不知道該到哪里去……或許是非常錯誤的事情,也或者是唯一解決的方法。”

他皺起眉頭,聽不懂倒也在意料之中。

“反正不能留在這裏。”

“留在你身邊,一點一點感覺到傷口痊癒才讓我覺得真的可怕。”

大佐終於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我。

“連開口說話也變得像辯解的話,便連對話也覺得很累了。”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看著石頭下的男人,“──大佐,就算我真的很喜歡你──”

“可是最重要的,除了阿爾方斯沒有其他。這你,早就知道的。”
 

“你並不是一定那麽需要我的,為何非那麽固執不可呢。”

灼烈日光下,黑目猛地閃動。
那樣深沈的眼神,無端看得我有點心慌。

“──是啊,為什麽?”一步,兩步,極為緩慢的走過來,我看著他的身影,左手心攥出汗水。

“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你這孩子要求和我同行──……”

“我把所有最信賴的部下全都留在後方了,包括赫可艾。然而只有你跟我在一起,那麽特殊的時間,哪怕我以為你已經死掉,那些過命的時刻……”

被他說得心慌意亂,胸口要破開似的難受,卻分不清是否疼痛。

“難不成,就在我以為我們連命都絆在一起了的時候,你依然帶著無所謂的心情想著那是個遊戲?!”

原本低沈的聲音漸漸高亢。

渾身都在冒出冷汗,我第一次手足無措至此以至於不能自已。
不能,不能,不能啊!
絕不能因為這男人而就這麽留下來!

然而大佐依然一步步走了過來。
 
“……或許,一直陪著你遊戲而不曾教會你任何其他東西的我也要負責任。” 

“但,以後也來得及。”

“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就這麽離開了。鋼。”

青草被壓得沙沙響。
當中那抹青藍色壓過來,我喘息著無法動彈。


不知何時日頭改變了方向,男人胸口準將的徽章一瞬間亮得晃眼。像被突然潑了冷水,我一愣,猛地向後跳開,雙手合十。


“我可不知你在說什麽,大佐。”反正一直聽他說話也像半打啞謎,“不管你是想抓我回去邀功也好還是想讓我代替休斯準將,我可都不打算答應。”

只是一瞬。
鋼矛幾乎抓不穩,火光撲面而來,好燙。

白亮鋼刃上印照大佐狂怒的臉,四周火光將一雙黑目浸染透紅,修羅般令人心驚膽顫。

“你剛才說什麽?!”
 
他的聲音不大,但我聽清了每一個字。

左手仍然舉著,就算有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現在打那白手套的主意。

不管怎麽想,其實像大佐這種遠距離攻擊(好像近距離也可以)的煉金術類型正好是我的剋星。


可,愛德華•艾爾利克畢竟不是被嚇大的。

“得了吧,羅伊•瑪斯坦。大張旗鼓跑來利什布魯還拿阿爾當人質,你敢說完全沒想過拿我回去讓你胸口的徽章更增重一點?!”

一口氣上不來,胸口好像有把火燒得血都要沸騰起來。
也許是憤怒,也許是覺得委屈了。說不上來。

推開溫莉和婆婆跑出來,是想著──
──是大佐來的話,怎可能害我。

然而,連赫可艾中尉也在軍隊中朝我舉起槍。
還有被五花大綁的阿爾。

那瞬間,只記得深吸一口氣,狠狠罵在齒縫裏。

軍狗。

“如果不是為了賢者之石,誰願意跟在你這混蛋身後搖尾巴!”
 
“你────!!”

印象中,這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大佐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樣子。
 
幹什麽露出那副好意被踐踏的表情。

如果真有,那也是我才對。

揮動鋼矛往下,耀眼火光在空中一分為二。趁機往後跳開,盡可能接近河邊。面對前伊修巴爾戰爭英雄,我不敢托大。

然而身後岩石卻突然爆裂開,碎片飛濺。機械鎧被撞出金屬響動,背後好疼,一定掛彩了。
大佐有沒有留手我是不知道,不過能看出來這次他比平常要認真得多。

混蛋。
 
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病貓。

砰的合掌按向地面,整個地面全都裂開來。河水全都灌進裂縫,擊打沖天浪花發出轟然鳴動。
青色軍服被水打濕,暈出更加深沈的青黑色。
首當其中的男人,用手撥了撥濡濕黑髮。不用說,手套也全都濕了。


堪堪松了口氣。
 
我放下鋼矛,朝他昂了昂頭。

“行了,大佐。沒有再追下去的必要了吧?讓我走對你也好,只要我去了,就不會有人再對其他煉金術士下手,不管怎麽說,你還有更重要的夢想……要……”

突然有點說不下去。
胸口悶,腦子暈眩非常。

怎麽會突然……
 
一直看著我的大佐,慢慢走了過來。
我卻連退後的力氣也沒有,勉強邁開一步,卻只是一個踉蹌往後坐下,撲通掉入河裏。

“你……”

“我的煉金術,原理是分解空氣中的氫和氧,調節濃度使它容易引起爆炸……”他慢悠悠的說著,聲音平淡,只有眼睛裏壓著濃烈怒意,緩緩流動。“即使手套濕了,這點小事也能做到──如果氧氣濃度超過了人體所需的必要,就和毒藥沒兩樣了。”
 
“我料到你看到我手套打濕就會掉以輕心……”

“知己知彼也是勝利的有效方法,別忘記了啊,鋼。”

眼前變得朦朦朧朧,模糊中,我看到白色手套伸過來,抓住了鋼鐵手臂。

+++++++++++++++++++++++++++++++++++++++++++++++++++
 

羅伊.瑪斯坦:
 
男孩子倒在水中,黑色套裝在溪水中浸濕,濕漉漉的緊貼在皮膚肢體上。我把他從水裏撈起來,金色絲線一絲一縷的在手指上纏繞,極盡纏綿。

捉住你了……
我看見自己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在金色虹膜中寂靜點燃。

“你……卑鄙!” 

“隨便你怎麽說。”

不肯停留,就一起燃燒吧
燃燒至地久天長

沾了水的布料變得極有韌性,與它戰鬥數回合後終於失去耐性,揪住衣領處細密的針腳,向兩邊扯開。

“滋啦!” 

包裹住柔韌身軀的黑色緊身衣在我手中宣告壽終正寢,一片片撕碎散落。

“──住手啊!”

金屬義肢驚惶的攥住撕裂他衣服的手,卻在高濃度氧中毒的後遺症中軟弱無力。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我也沒有義務聽你的。” 

“我,不要,這種地方……停手!大佐!!” 

那孩子在我手下拼命掙扎,水花四處飛濺。

印象中,除了在辦公桌上那回,這是他第一次激烈反抗。
手不由的鬆開了些。

我攬著他的腰打橫抱起來,銀色水線沿著他的足尖濺落,水珠撒在我身上,很冰很涼。
趟著水走到溪邊一塊傾斜巨石前,把他放下倚靠在上面,我俯下身,注視他的眼睛。

“我再問你一次,最後一次……愛德。”
 
近乎虔誠的手指順著細嫩臉頰滑下,我久久的看著那雙金華璀璨的眸,一直看穿秋水,試圖看進靈魂。


“和我回去,我會保證你的安全,也會幫助你實現你的願望,只要你不離開,我可以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你……”

“我從未想過要你替代休茲,雖然沒有承諾,但是我需要你……不是作為鋼,只是你自己啊,愛德華.艾利克。”

“只要一句話,一個保證,愛德……”

 
究竟是什麽時候,為了什麽。
被你發現了我的悲哀
我看到了開頭,卻始終猜不出結局
求你告訴我……
黑暗中回蕩的樂曲終成絕響
 

“──我拒絕。”
 


我靜靜閉上了雙眼。

 
“…那麽於公於私,我都不能放你生路了呢,鋼。”

金色杏子茫然看著我的眼神一瞬間驚恐起來。


“不要忘記你還承擔著戰爭的責任,軍隊的叛徒法律中是可以不用上報直接擊斃的呢!……啊,說起來真的該感謝你……”

手指輕薄的挑起細緻下顎,一如既往。
只是不再帶著熱情的溫度。

“把所有罪名都推卸到叛逃下屬的頭上,再私下裏殺了他滅口……”冷冷一笑,任憑孩子的臉上一點點分裂出恐懼的神色。

“在中央聽到耳朵都能起繭的劇本,你覺得怎麽樣啊鋼?”

“……放開我!放開我!”

他終於大驚失色不顧一切的掙扎起來。

“滋──!”

毫不留情的撕碎他下半身的衣物,雪白大腿裸露在空氣中,濕重布料在上面拖出淤痕。

“就這麽殺了你也實在有些可惜,在那之前陪我玩玩吧!”

扳過他的頭捏住下顎,幾乎要令人窒息的粗暴深吻,舌頭在狹小空間中攪拌,直到口腔中彌漫起一陣血腥味。


“嘖,不要亂咬人啊!”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嘲諷的看著面前靠在岩石上劇烈喘氣的孩子。
 
“混蛋,你……!”

鋼揮動鋼鐵拳頭砸過來,下一秒手腕便輕易落在白色手套中。用擒拿術熟練的把手腕向外翻轉切落,同時抓住左手俐落扣在身後。
“還不老實?”手臂稍微用力,便如願以償的聽見一聲慘叫。

“你……這個……放手啊啊!好痛!!”

撿起黑色碎布,把不肯放棄抵抗的雙手牢牢縛在身後,然後把他轉過身狠狠推向那面岩壁。

“……呃!” 

撞上石頭時,鋼發出一聲急促沈悶的短呼。
我雙手扶住他的腰,低頭看那兩片雪白而富有彈性的股瓣。

“我沒有強迫過你,愛德,從來沒有……要怪就怪自己吧。是你親手破壞這一切的。”

“我不能容忍被人背叛……鋼,尤其是你,我絕不原諒!”

沒有任何事前準備。
我猛然從後面進入他的體內。
沒有任何愛撫和憐惜。

“────啊!!”


濕潤的液體,順著大腿點點滴滴流淌下來。
那觸目驚心的鮮紅色。

+++++++++++++++++++++++++++++++++++++++++++++++++++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