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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色童話 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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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間唯一的窗子,聽著那市集熱鬧的吵雜聲,卻是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陌生世界。 翻開筆記本,拿起一旁的黑色鋼筆,再度的寫起故事,就像是你和我的童話,將藉由著一言一字,永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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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章 (十四)

斷章 (十四)

羅伊:Klor X 愛德華:寒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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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艾利克:
 
……
我、該怎麽形容……

雖然的確是不疼。

可是這個……

歪歪頭,看著外面陽光晃眼的好天氣。

洞穴外,天高氣爽萬里無雲。
洞穴內,累得趴倒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對,重點就是……
……累啊,真是太累了……
 
為何這個男人總是在這種時候沒個節制的?

完全不考慮時間地點自己身上的傷--
--沒錯,他的傷。

讓我累得要命還非得爬起來給他料理好了才敢睡覺。

……如果學過醫療煉成就好了……
 
轉頭,看著旁邊熟睡的男人,一時有點火大。

慢慢爬到洞口(還真只能用爬的,腰和腿都好累),水已經漫到洞口,看來,昨夜漲潮了。
鞠起一汪水拍打到臉上,冰涼。這個季節要玩水果然還是早了點。


好藍的天……
 
用僅剩的一隻手,拖起下巴,抬頭發呆。

……要是什麽都不在了,該多好啊。

現在怎樣了呢?
上面。

裏奧爾的居民。
軍隊。
阿姆斯壯少佐。
阿切爾。
斯卡。

……大佐。
只有大佐還在這裏,在我身邊啊。

枕在胸口的沙石有點硌人,卻被陽光灑得暖暖熱熱。

把衣服弄濕,慢慢蹭回去,對準男人的臉,用力一握。
水珠嘩啦一聲滑落下去。

正中目標。

“嘖……!!”

好快的速度啊。
我暗暗吃驚。

那撐起身體,右手手指握攏伸到鼻尖前的動作。

雖然沒帶發火布。

“……鋼……?”看樣子是完全沒睡醒,“你在這裏……?”
“大佐,是不是該起床了。”看他又慢悠悠往後倒下去,“上面應該還有的是事情要你這個司令官來處理呢。”
“上面什麽……”他皺著眉頭轉頭看我,眼睛突然瞪圓。

怎樣?
往下看,身上理所當然的青紅紫綠,腿上還殘留不少白色液體。

“沒辦法,衣服都給煉掉了啊。”昨天晚上,一次兩次把繃帶又一次弄髒說。“大佐你的傷口也還要回去以後再處理。”
 
“是嗎,唉,好疼……”他皺眉。
“這裏不知道能不能直接煉一個梯子……”我對著牆壁研究。

身後傳來戲謔笑聲。
 
“鋼,你這樣子未免太惹火了,先找點什麽東西煉成衣服如何?”

“好啦,等一下會想辦法的。”腦中不斷構築煉成式,我頭也不回,“……對了,大佐,以後我們還是別像昨天晚上那樣做了。”
 

不是疼就是累,麻煩啊。

“……什麽?!”

響動蠻大,於是回頭看。
大佐臉上的表情……
……怎麽形容呢。
 
很標準的無能啊。
 


+++++++++++++++++++++++++++++++++++++++++++++++++++

 

羅伊.瑪斯坦:

………………
我切實的考慮了一下把這個小混蛋掐死在這裏的可能性。


“……事到如今你還說這種話?”

“事到什麽如今啊?”某豆粒一邊在岩壁上用尖石比劃著畫煉成陣一邊頭也不回的回答。"

“昨晚你難道不是一副享受的樣子嗎?”


滋啦────-
刺耳的花崗岩刮擦聲,讓我禁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金色腦袋掛著一排能紮死人的黑線慢慢慢慢的轉過頭來,就好像頸部關節忽然生了鏽一樣。

“……你這變態給我住嘴啊啊啊再提這個我把你從這扔下去!”
 

嘖。
連頭上的天線都炸立起來,臉紅的快滴出血還不忘張牙舞爪的小貓。
好可愛……
 
忍不住笑出聲來。
 

面前的張牙舞爪於是僵在了半空中,金色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我就好像我臉上忽然長出了蘑菇。

“……怎?”摸臉確認了一下然後問道。

“……第一次看見你笑。”
 
揮舞在半空中的左手用一種柔和的姿態放了下來,早晨的陽光斜斜照射進來,亮的晃眼。


 
──比起平日裏應付般的表情,確實很久沒有像這樣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上一次是何時?也許那時候還和休茲在軍校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那時候我不認識鋼鋼也不認識我。

甚至就在兩個月以前彼此的視線也不會在對方身上多加停留。
也許笑過的吧,有心或無意。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罷了。

我看著赤裸著站在面前的孩子,他也看著我。誰都沒有再說話,陽光下的身形耀眼到湮沒在光芒之中,我快要看不清
楚。
 

不知過了多久鋼忽然迅速轉過身去,抬手下意識的擋住視線。
 
“……還是先想辦法怎麽上去吧!無能!”

他繼續研究那片石牆。

我出神的看著背對著我忙碌的小小身影,在純淨的透明的光中,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如果什麽都不存在了……
比如仇恨,比如戰爭,比如世界──
那該有多好。

 
染滿鮮血呈現出紫色的軍服外套輕輕搭上細白肩膀的時候,那孩子小小的嚇了一跳,睜大眼睛回頭看我。

我在那眼中看到自己漆黑的影子融進一片金華。


“──你站的起來的?……誰讓你起來的,回去坐著!”

“……這樣會著涼。”

那孩子再一次癟下氣去,咕噥著拉緊衣服扭回去,不再回頭。

真有趣呵。
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我看著那背影摸著下巴。

 
滋啦的藍光閃過,面前的岩壁出現了一道向上的回廊。鋼這才轉過來對著我。

“現在上去吧!算是爬山呢,你這無能不行的話就呆在這吧!”

地面上掠過清爽的風,我眯起眼睛,敏銳的捕捉到一絲血腥味。

“……鋼,好了沒有?”

“花了4個小時才爬上來的人沒資格說我!”
 
少年穿著剛煉成的衣服一邊從旁邊的樹叢裏走出來,一邊發出不滿的抗議;

“好孩子,我們最好快一點。”我皺起眉頭,望向山腳下。

──裏奧爾鎮的方向,令人厭惡卻又無比熟悉的氣味一直隨風傳遞過來。


+++++++++++++++++++++++++++++++++++++++++++++++++++
 

愛德華•艾利克:
 
穿上青色軍服,擦淨污漬,大佐沒有再回頭看我,大步向繞著焦煙的地方走去。

明明是他受傷比較重,我卻有種快要跟不上的錯覺。

帶著硝煙的風吹起軍服下擺,膨脹,鼓動。
軍旗遠遠張牙舞爪。
大佐毫不猶豫前行,仿佛那是路標。
 
三步,兩步,一步。

我越跟越遠。
雖然明明在一路小跑著。

仿佛感覺到我不在身後了,大佐停下回過頭來,往回走了好幾步直到拉住我的手。

“別跟丟了。”

雖然明明是不可能丟到哪里去的距離。


一路上有斑駁血跡,樹枝上、土地上、岩石上。
盡可能不往旁邊看,然而飛揚的軍旗近在眼前了,我卻下意識想掙開。
抓著我的手握得更緊,一種禁錮般的力度。

幾乎是他在拖著我往前走。

……幹什麽。
幹什麽!

我發現自己的腦門在滲出冷汗,在這日光朗朗卻格外陰寒的早上。
 
羅伊•瑪斯坦從來沒有這麽勉強過我。
一次也沒有。
想來就來吧,只是自己要負責任……如果不想來,便撤退,我會給你作掩護。
他一直給我這樣感覺。
曾經一直給我這樣感覺。

突然想要回右手。
非常、非常想要。
沒有幾乎和身軀合成一體的冰寒,我顯得,太弱小。

“瑪斯坦大佐!”阿姆斯壯少佐從遠方跑過來,想是有人去報信了。我趁機想縮回手,卻沒辦法掙脫。

好像交融在一起鑄成的鐵塊。

“傷亡情況怎樣?”平靜得不像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雖不適宜,我卻想到他昨晚的聲音有多沙啞激情。

混蛋,放手。

忙得滿頭大汗,只差沒咬上去了。恍惚好像聽到少佐說阿切爾已經陣亡,裏奧爾居民傷亡也很慘重,殺了不少軍人後
,斯卡又不見了。
放手,放手,放手。

動作很大,連少佐也開始有點好奇的向大佐身後望。

我聽到神經在身體裏燃燒至臨界點的聲音。

“--喂!”暴怒大喝,“放開手啊!!!”

大佐回頭,冷冷的眼神讓我從脖子一直涼到尾脊骨。

“……你想去哪?”

“哪也不去!你放開手!抓著我幹什麽!”果然這混蛋一天不找我吵架就不舒服。

冰冷的眼神緩和了些,連同手也是。不過仍然不是我能掙脫的力度。

“你先等一下就是,哪兒那麽沒耐心。” 

聲音還一樣欠打,輕浮帶著些戲謔。
如果不是被抓到手腕欲要斷裂,我可能真會完全安心等他。

……這到底是幹什麽。
說的那些話又和我沒關係。
這裏硝煙味太重了,很想去沒人處透透氣。

--……好後悔。
我難得的後悔。
如果這是因為昨天晚上那事,死也不會答應他。

“--……大佐。” 

他回過頭。
我伸手擼起他的袖子,避免軍服太厚了會有妨礙。

“哎……喂啊!!!”

注意到阿姆斯壯少佐嘴巴扭曲,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又趕忙捂住嘴。


“疼……!你這……快放開!!” 

我不放。
你都兩次把我肩膀咬出血了這算什麽。

“喂!!” 

堂堂一個羅伊•瑪斯坦大佐看來不知遇到這種情況該拿我怎麽的好。


獠牙再一次用力,手終於放開了。
 
洩憤的朝他腿上猛踢一腳,回頭做個鬼臉後我一溜煙朝遠方猛跑走,過了一分鍾才敢回頭。
好像沒追上來。

停下來我盡可能摒住呼吸,空氣裏的血味濃得人想吐出來。

手腕隱隱作疼--
--一定,腫起來了啊。

究竟想幹什麽混蛋大佐。

朝四周看,我突然有種衝動很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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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瑪斯坦:
 
我發怔的低頭看著自己右手臂上的齒印,直到很久以後少佐出聲提問才回過神。

“瑪斯坦大佐……?” 

“……啊。”
 
我回頭看一旁的巨人

“……請繼續。”

“嗯……目前哈庫羅將軍正帶領援兵包圍這附近的所有交通出入口,說一定要捉住裏奧爾叛黨和伊修巴爾人……”


“哈庫羅?!他什麽時候來的這裏??”

太過震驚,連軍銜都忘了稱呼;少佐被嚇到似的愣住

“這,他是昨夜趕到的,據說在我們離開中央後就緊接著出發了……”

原來如此……
看來總統根本從一開始起就沒有打算信任我。
 
該死!

沒想到一夜之間就發生了這麽多事!


“帶上部隊,我們現在立刻去和將軍匯合!”

 

一路向東北方向的路口趕去,越接近目的地,空氣中那股讓人厭惡的味道就越明顯。


鮮血混合皮肉燒灼的味道──-


“大佐,那是……!”

遠處火光蔓延,千回百轉的曲折山路盡頭竟是一片低矮的茅居,藍色軍服的人不斷向裏投擲著火把,哭聲嘶喊聲喑響

成一片,撞擊著空曠的山谷。

“──哈庫羅將軍……!”


背對我的黃發軍人轉過來,一身戎裝和渾身血跡狼狽不堪跑過來的我形成近乎諷刺的對比。

“瑪斯坦大佐,戰況已經上報到中央,總統閣下對你很不滿意。”

那張臉面無表情,操著熟練的官方腔調。

“損失3/5的人數卻什麽也沒抓到,你是否有向軍事法庭解釋的覺悟了?”

“……是,屬下失職。”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並不是因為哈庫羅的警告。

……在我面前,那堆積如山的屍體。
鮮血染紅了大地,一直流淌到我腳邊。
 


“不過你來的正好,好好感謝我吧──”
 
哈庫羅轉身指著一旁,順著看過去,許多褐膚赤眼的人被刺刀重重包圍,驚恐的望著我。

“居然被我找到在這裏藏著伊修巴爾的村落,實在很幸運啊──這些人,一個也不能放過,要通通殺掉。”
 
“將軍……!” 

“不得有異議!”

哈庫羅扭頭看我,表情嚴肅而殘酷。

“這是中央最新的指令,因為斯卡害死了很多我們的同胞,必須要用這些叛黨的血來祭奠軍魂。”
 
“好好幹吧,我會向上通報這是你的功勞──將功贖罪,瑪斯坦大佐!”

 
“……遵命,將軍”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樣回答。

喉嚨乾澀無比,快要燒起來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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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瑪斯坦:

 
戰火,哭聲,燒焦的屍體和滿目荒痍。

我舉起右手,麽指與食指相接,手背上的烈色鮮豔。

紅蓮,血海,焚燒殆盡的戰場。

近在眼前的右手一片模糊,遠隔數十米的人群驚懼絕望憎恨的表情卻無比清晰的刻畫入眼中。


哭泣的赤眸,咒駡的聲音
滿手的苦澀猩紅


身體很熱,胸口卻很冷。
好熟悉的感覺。

接到戰爭準備通知的那一夜,我在曾經和休茲常去的酒吧大醉一場,祈求哪怕就這樣再也不醒過來也好。
然而是誰說的,醉了便可以忘記一切。
究竟是誰說的,閉上眼就看不見,捂上耳就聽不到──
 
那連綿不絕的餘音。


我看見自己的手指慢慢擦過質感粗糙的布料,灼熱的氣流在指尖醞釀。

火焰煉成陣冷冷的定格面對著我,仿佛一種嘲諷。
我的能力,卻終有一天變成了自己的枷鎖……


“────滋啦!”


 
冰涼的刀鋒緊貼手背擦過,血色的圓形圖案撕裂開長長的裂縫。

“鋼之煉金術師!你在做什麽?!”

哈庫羅的喊叫聲讓我猛然醒悟,驀的轉頭去看。


鋼站在我面前,手裏握著把不知從誰那裏搶過來的軍刀。
金色的發絲隨風飄揚,宛若神祗。


──照射血海之中的金色光芒

心念一動,仿佛有什麽蒙塵已久的記憶被觸動。
然而局勢容不得我去仔細回想。


“鋼,你在做什麽?!”

“大佐,你又在做什麽?”

金色眼睛瞪著我,一瞬間竟讓我不知如何回答。

“……所以我才說…”

那孩子低下頭輕聲的說著什麽,又忽然抬起來,眼中閃耀著決斷;
 

“──你是個大笨蛋!!”


刀柄狠狠的撞向腹部的時候我甚至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猝不及防,於是向後倒下坐在地上。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鋼用俯視的眼光看著我,嘴唇翕動,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無能,記得替我照顧好阿爾,你再怎麽無能這件事總能做好吧?”

“──還有,記得一定要當上總統來給我去掉罪名!不然我作鬼都不放過你啊啊啊!!”


他扯下軍服上衣丟到我面前,囂張的金色閃耀著沖向那一片刺刀的叢林。

“什……什麽?”

“那不是鋼之煉金術師那豆丁──”

“你在說誰是肉眼看不到的豆丁!!!”

“哇啊啊啊!!他瘋了……這家夥,這家夥叛變啊啊!!”
 


紛亂的顏色不斷在眼前穿梭,我坐在地上,呆滯到忘了一切。
 
“這個叛徒!不要跟他客氣,開槍!”

“──住手!!” 

我如夢初醒的站起來按下身旁一個士官手中的槍支。

“不許傷他,誰都不許傷他!!”
 
我近乎瘋狂的向人群大吼,眾軍人驚愕的看著我,紛紛放下手裏的武器。哈庫羅沈默的站在我身後,一言不發。


 
穿過人群的金色一路跑到被包圍的伊修巴爾眾面前,把一個看起來很像長老的人一把拖起。

“還不想死在這裏的話,就跟我來!”


 
遠處煙塵不絕。

“嗯,是這樣的,鋼之煉金術師叛變,襲擊了他的上司然後帶領俘虜逃走……”

抱著發報機的通訊員面前,哈庫羅在向總統報告。

我一拳捶向地面。

“那個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啊!”


這種明顯的叛變行為,意味著和全軍部及統制階層作對的行為!
心裏某處很痛,比槍彈的傷口,比滲血的拳頭還要疼痛。


“你不明白麽,他替你背負了一切罪名啊。” 

哈庫羅不知何時站在一旁對我說。

“自以為是的小鬼!”

我怎麽會不明白,怎麽會不明白!
 
所以才比什麽人都憤怒,
所以才比任何人都痛苦。


“不要辜負他的一片心意吧。”

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是很欣賞你,還有鋼之煉金術師的,在這裏停下未免可惜了。”

“──至於你們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詞,我可以裝作沒聽到。”

腳步從我身旁邁過。

“通知全軍,任務完成,撤回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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