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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色童話 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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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間唯一的窗子,聽著那市集熱鬧的吵雜聲,卻是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陌生世界。 翻開筆記本,拿起一旁的黑色鋼筆,再度的寫起故事,就像是你和我的童話,將藉由著一言一字,永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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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章 (五)

斷章 (五)

羅伊:Klor X 愛德華:寒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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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瑪斯坦:

自那天起以後,我就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般一如既往的工作偷懶然後在中尉手槍的威逼下痛苦萬分的趕文件。


仿佛,只是仿佛而已。

等到所有人下班的時候我就盡可能的在軍部尋找有用的資料。鋼也在做同樣的事,不過他是在圖書館我是在資料室。


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疲憊不堪的停下來想,我為什麽要為一個部下做到這樣的地步。

但是沒有答案。
事實上我也不懂休茲為什麽能為了像我這樣的人連老婆女兒都拋下,明明是那樣依戀著家的人啊。
這兩者的答案間或許有相似之處,或許又完全不同;我只知道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
或許休茲也是這麽想的。


偶爾和鋼在軍部食堂或大街上碰見,各自取笑一下掛在彼此臉上的黑眼圈;除此之外日子平淡的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直到我在一次回家路上無意中遇到阿爾方斯。

 
“啊,大佐!” 

高大鎧甲用完全不符合他外形的童音向我打招呼。順帶一提,據說上次我去[看望]過後第二天鋼的病就完全好了,那以後阿爾對我佩服至極,以至於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還不斷追問我的治病良方,當然每次都被我敷衍帶過。
 
不過那天他看起來和往常不同,很少有的獨自在站在街上。雖然看不出表情卻能感到他在緊張著什麽。
如果不是這樣的特殊時期我或許不會在意,但阿爾方斯的任何事情都絲絲縷縷的和鋼有莫大關聯,於是我耐心的和他攀談。

“現在天已經不早了,還不回去在外面做什麽?”

“呃,這個……其實我正打算回旅館呢。” 

“可是你剛才走的難道不是反方向嗎?” 

“……那個……因為我忽然想起來要去買一點東西啊!”

“……現在是9點鍾,商店早就關門了。” 

“………………||||bb”

 
“什麽事不可以說,難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阿爾方斯低著頭不停搓衣角,最後終於下定決心抬頭看我;“……我看見那個人了!”

“那個人?”

“就是上次弄斷了哥哥機械鎧的那個人……對了,他叫斯卡!” 

“我遠遠看見他在街上一閃而過,人太多了跟不上,但肯定是他沒錯!”

 
斯卡?

最後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正被人造人追殺而後下落不明,現在究竟……
腦中忽然激靈靈的一抖,斯卡是伊修巴爾的倖存者,而總統即將下令剿滅伊修巴爾的殘黨──
代志大條了。
 
“鋼!鋼在哪里?”我幾乎是抓住鎧甲的手在搖晃,阿爾方斯被嚇到般愣了許久。
“我,我看哥哥很累的樣子所以沒有跟他說……他現在應該還在圖書館!”

 

一路向國家圖書館飛奔,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就像是接到休茲最後的電話那夜一樣,今晚的月亮是嗜血的紅色。
 
前方天空卻還要更紅。

我們站在圖書館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巨大的建築物被火焰吞噬的情景,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時光又倒流回了幾年前在伊修巴爾的日子。
地獄的紅蓮為我而生卻不為我所控制。

“哥…哥……”

阿爾方斯呆滯著忘記了做出任何反應。我眼尖的看見一邊地面上躺著個人影。

“西茲卡小姐!” 

女文員醒轉過來,茫然的看著呼喚她的鎧甲,阿爾幾乎在喊叫了;“這是怎麽回事,我哥哥在哪?”

“愛德華君……”她似乎還在調整淩亂的大腦。“愛德華君……”
“──啊啊!剛才有人闖進了閱覽室!……然後……然後愛德華君和他打了起來,然後……穿著黑衣服的女人走進來點火,他們從窗戶跳了出去,我也跑出來然後就暈倒了……天哪,圖書館……我該怎麽辦?!”
 
可惡……我望瞭望遠處漆黑的夜空,似乎有光四起。
“我去找哥哥!”阿爾方斯站起來跑了出去,我迅速撥通了值班室的電話。


希望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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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艾利克:"

天空中有緩緩融化的雨雲。

身後傳來煉獄的轟鳴,不知何時會沈醉在裏面。

機械的肢體不知何時已和身體全然結合在一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不能回頭也不能猶豫,機械化動作流暢運作著,或許,其實我天生就是這個樣子。
 
身後破碎的煉成聲穿透到腳邊,合掌,防禦,在很久以前已變得沒有意義。
我是軍方的狗,我是人間兵器。
我要為弟弟恢復身體,所以必須前進。

回身合掌煉出長長鋼矛,環身回繞一圈攻擊好不容易造成的破綻,血流下來滲透到手指間,這已不是頭一次了。


“斯卡。”我的聲音很輕微,溶解在兵刃交接的鏗鏘裏,“到底是制裁神的敵人,還是為自己的民族而鬥爭?”
 
紅眼褐膚的高大男人沒有回答我,鋼矛不小心被他抓住,粉身碎骨。

血腥味很刺鼻。
然而在一個月以後,就會習慣這些了吧。
硝煙,血腥,屍體,這是我所瞭解的戰場。
噩夢般的地方。
沈睡在裏面,一輩子無法醒來。

然而我不會死,不會死。
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信念,一直在支持著身體的話。

“如果你想毀了我,就來試試看!”哼的一笑,拉下破爛披風向後丟開,“不然,一個月後的戰爭──”
“──不,雙方實力不對等的話,那應該叫做屠殺吧?”
 

晃到眼前的手掌速度快到迅雷不及掩耳。

殺人並不快樂,連刺透同類的肌膚也會讓人感到不舒服。
那麽,被殺呢?

耳邊傳來撕裂的風聲,絢麗的火光將我喚醒。
青色軍服擦過面龐,寬大得快將整個身體包裹在裏面。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
不想回頭。

轟鳴的金紅拉扯成一線,爆裂開來竟是無比璀璨。而後漸漸寧靜下來,柔軟晃動著一種殘酷的溫柔。


竟是如此美麗的東西嗎。
火焰。

“哈,眼見天快下雨了大佐你居然還敢跑出來,膽子很大嘛。”

憲兵嘈雜的腳步聲逐漸包圍過來,伊修巴爾殘存者越過牆壁跑遠,我一下放鬆,幾乎脫力。
身後沒有回音。
懶懶動了動,最終還是回頭。

臉上刮過鈍疼的風。
右肩吭的一聲撞在牆上,我伸舌舔舔咬破的嘴角,伸手擦過變燙的右臉。

王八蛋你好膽。
 
帶著發火布的手伸過來,按住肩膀,壓緊在牆上。

“你剛才那樣說,是想幹什麽?” 

想合攏的雙手一頓,挑眉瞪他,逆著光線,看不清那男人的臉。

“[想阻止我殺你的同胞,就過來把我殺掉]……是這個意思?”

那不是問句。

我才沒有那麽想……
然而喉嚨發不出聲音。

“如果被阿爾方斯知道了……”

“渾蛋大佐,別告訴他!!”心底閃過驚顫,憤怒,恐懼,說不清的意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不是一樣……”


半途中刹了車。

然而晚了,大佐滿臉疑惑,雙手按在我頭側。

“說什麽?”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微,“這是什麽意思?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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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瑪斯坦:

我趕到的時候,伊修巴爾的倖存者那只殺死無數煉金術師的右手就橫在鋼之煉金術師的面前,只差那麽幾米,不,也許只差那麽幾寸。
那影像和上一次我趕到的時候驚人的相似。


“啪!” 

鋼撞到一邊的牆上,然後捂住臉憤怒的看我。他的臉漾起瑰麗的血色,印痕清晰的烙印在蒼白的皮膚上。

雖然,我是用左手打的。
 

為什麽獨自行動?為什麽就不能再多信任別人一些呢?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因為鋼用一副想要吃了我又怕反胃的目光瞪著我。
 

“你想死麽……鋼。” 

金色的琥珀毫不示弱的和我對視;“你沒有資格責怪我,大佐。”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難道不是這麽想的嗎?!” 

他也不由自主的提高聲調,幾乎是用吼的沖我說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在情報部那裏看到了,你把中尉他們全都從隨行名單上劃掉!你以為這樣就誰都不用死了嗎?休茲中佐究竟是為了誰而犧牲的?!還有羅絲少尉……”
 
“──啪!!”

他的頭再次歪向一邊,我看到自己的右手出現在視野中,手背上火蜥蜴的圖案妖嬈得猙獰。
一時間世界都安靜下來了,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我什麽也聽不見。

金色瞳孔瞪向我,有水線從他臉上流過,一瞬間我以為他在流淚。
同樣的液體從我的額角一直滑到下頜,原來是下雨了。


黑的看不見盡頭的天空下,冰冷的夜雨不停的下著,水絲逐漸變的密集。
氣氛沈默的令人窒息,喉嚨很痛,胸口很悶。
鋼低沈的聲音打破死寂。


“你幫我做那些事,為的就是這個嗎……”

那聲音好象含在嘴裏攪拌一樣,悶悶的。
我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喜歡頭腦靈活的生物,如果這生物是我的下屬那麽我會更加喜歡。
──可是聰明過頭了,鋼。
我並不喜歡被別人看穿的滋味。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鋼鐵的右拳直擊腹部,我踉蹌一下,依然撐住牆不動。
 
“混帳!笨蛋!無能!”攻擊沒有停下,我抓住他的雙手,他仍然不停掙扎。
“我才不稀罕!想去死你直接說就好了,何必用這種藉口!”他憤怒的喊著,臉上卻是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鋼!” 

“別想看不起我……中佐去休假了,少尉被你燒死了──你每次都在騙我!你以為這樣我就高興了嗎?!”

 “愛德華!!”


我把那具拼命掙動的身軀抱在懷裏,那孩子停止了反抗,安靜的站著,肩膀的微微震顫一直傳遞到我胸前。
全身都被淋濕了,兩人也是。透過水幕我只能看到眼前的金色發絲,就算被雨水粘成一綹一綹,依然散發著璀璨的光華。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到有雙手從腋下環過抱住我的肩。


“……別死……”

“別一個人離開……”

“否則我絕對不原諒你,混蛋大佐……”

“我和你……一起去。”

 
有什麽東西發出清晰的破裂聲。
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兩人的唇舌在激烈相纏。

時間就好象靜止了一樣。直到遠處傳來阿爾方斯焦急的呼喚聲緊密的擁抱才鬆開。
如果可以不用考慮明天的話該有多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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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艾利克:

我曾對阿爾說過臭大佐是個混蛋但值得信任。
阿爾說哥哥那麽討厭大佐是因為他和你很像。
 
哪里像??!
平常說著只要為了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事到臨頭只要牽連到別人就會想方設法寧可自己受傷也要保護對方的個性啊。
 
我一口氣提不上來。

無所謂,我自己的身體無所謂。
王八蛋。
無所謂,我的生命無所謂。
大混賬。
無所謂,我的夢想同樣無所謂。
大笨蛋。

阿爾罵我笨蛋哥哥,什麽事情都喜歡一個人扛著。
所以,和我很像的你也是個大笨蛋,對麽大佐。
 
初冬的雨水很冷,零零星星砸在身上,空氣裏彌漫著濕潤的土地氣息。
火焰被澆滅了彌漫乳白氣息,不一會兒也逐漸消散開來。
然而留下焦黑瓦礫,不能忽視無法忘記。

我也是,你也是。

你在怕麽大佐,一直在害怕對麽。
那麽,和你很像的我也在怕麽。

被雨浸透冰冷的身軀裏面,血液流淌得像溶岩般。

腰身快被他勒斷了,頭被緊緊壓住。
嘴唇,舌也都快要燃燒起來。
空氣無法順利進入胸肺,嘴合不上,我難受的抓住青色軍服,蠕動舌頭摩動在口中亂來的溫熱,想讓它退出去。

大佐輕輕震了下,慢慢挪開嘴唇,只在嘴角柔柔碰觸。我趁機大口喘息,眼前滿是晃動的星。歡

 “鋼……”

耳垂突然一緊。帶著熱度的濕意隨之蔓延,他含著我的耳垂,吸吮糖果般在唇齒間輕咬吞吐。

奇怪的電流順著那裏一直流淌到下腹,這次換我猛地一震,掙扎著想回到大地懷抱裏。
可惡啊,我全身也有機械鎧,每次這麽抱著也不覺得重麽。

阿爾的童音從嘈雜人聲中傳了過來,大佐向那邊看了一眼,放下我。

沒有急著回答,我抬頭看他,抓住了被雨潤濕,顏色變得更深的軍服衣領。
下拉。

不太熟練的湊上嘴唇,柔軟,溫暖,帶著雨的濕意。

“你這無能一個人沒把握做到的事情,說不定加上我就行了。”

淡淡聲線,模糊在他嘴裏。

“然後……”

突然抱過他的肩膀,張嘴,非常非常用力,毫不留情在脖子根部烙下牙齒。


男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我放開,滿意的舔了舔嘴唇,指指依然發熱的臉龐。

“還禮。”

阿爾!啷!啷跑了過來,牽著我的手噓寒問暖,我回答沒事沒事,回頭沖陰暗中的男人做了個鬼臉。


濕潤的黑色柔發下,那是張忍俊不禁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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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瑪斯坦:

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在雨中跑遠。雖然雨還在下,我卻覺得它已經停了,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輕鬆。
真是不可思議,就算是那樣細小的肩膀,也能卸去我不少的重負。

那個時候我沒有想過我和鋼之間的關係是否發生了改變,只是覺得有什麽在空氣中醞釀著緩慢成型了。


 
再見到鋼是在一個星期後。
由於圖書館被燒掉,我也不知道他最近的去向;然後在午休的時候推開資料室的門,看見金色的頭顱枕在幾本精裝本上,紅衣的貓兒撲在翻亂的書堆中睡的正香。

哎呀呀,也不知道留個後手……

把書堆中睡的天昏地暗的小孩子攬著腰抱起來,正在尋思是該把他送去休息室還是丟到我辦公室那張被他習以為常佔據的沙發上時,鋼低吟一聲,閉著眼睛就把金屬義肢向這邊揮過來。

一驚之下躲開,懷裏的重量幾乎要托不住,重心前傾,我一下子就著從後面摟住鋼的腰的姿勢把他重重的擠靠到旁邊的書架上。


金色眼睛倏的睜開,瞳孔中還殘留著睡夢的茫然。然後我在書櫥的玻璃拉門上,清楚的看見他的眼睛裏一點一點分離出某種稱之為驚恐的神色來。

“鋼,要睡就去休息室……”

“──不要碰我!!”


懷裏的孩子拼命的掙脫開來,坐倒在地上不斷後退。透過那雙眼睛我看的分明,他還未完全清醒,只是對眼前的狀況做出下意識的反應。

下意識?眉頭不由的皺起來。

 
“……大佐?”

鋼終於認出我來,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復;而我卻沒有那麽簡單了。
 
“……你剛才在做什麽?” 

“什……”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忽然想起來,他始終沒有告訴我的是,在考核之前自己身上的傷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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